一场诗歌理想和文字情怀的远征

  10日下午,深圳诗人江飞泉做客宝安群艺馆文化茶座,带着他对诗歌的理想和文字的情怀,与诗歌爱好者们进行了一场关于诗歌的探讨。

  人生因文学而发亮

  江飞泉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福建省建瓯市,江西财大经济学学士,北科大工商管理硕士,深圳市作协会员。作品《荔枝公园》《二十四个圳事》连续两年获睦邻文学奖,《你如诸神君临大地》获红棉文学全国诗歌大赛一等奖,《守夜人》入围金迪诗歌奖,另获北京文艺网第三届国际华文诗歌奖提名等。曾出版有诗集《今夜万物安睡》。现在从事房地产方面的工作。

  高中母校建瓯一中110年校庆时,江飞泉被评选为杰出校友之一。在一群教授、高工、CEO的校友中,他说自己并不算突出,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搞错了,后来一位师兄无意中提起,校友中企业家有一堆,高工博士有一堆,可作家诗人就寥寥几个。江飞泉才恍然大悟,原来他是沾了文学的光。如果没有文学,没有诗歌,没有写作和阅读,江飞泉会觉得人生是比较平庸的。有了文学的征召,或许还有希望打开生命之窗,让外面的阳光微微透露进来,至少不会让他觉得未来之路不知通往何处。

  时至今日,江飞泉几乎忘记了小时候许下的文学梦想是什么。今年清明回家,他意外地找到一份初一时自己动手刻录并油印的作文选,他惊讶于当时的文字感还是不错的。遗憾的是,从小没有得到专门的指导和训练,而是独自荒蛮生长。江飞泉觉得,这并不影响自己对文字的热爱,因为这种出自骨子里的热爱,不会因时间的流逝而泯灭。上了大学后,江飞泉开始参加文学社团,像模像样地写起诗歌和随笔来。毕业来深后,辗转在竞争激烈的职场,江飞泉再也无法静心写作,即便有心,也常常感到无力。文学梦就此被搁浅在繁杂的工作与疲惫的出差里,再也无喘息的空间。

  生命因写作重新焕发光彩

  幸运的是,缪斯之神始终没忘记江飞泉,在2014年的某一天,他忽然开窍了,才思泉涌,于是重拾写作之笔。2015年无意间加入了深圳的一个文学平台——邻家,这个平台是江飞泉的福地,在这里他遇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写作者,他们给了他很多建议和鼓励。当年秋天,江飞泉凭借中国风组诗《荔枝公园》斩获睦邻文学奖,这个无比珍贵的奖项是他参加邻家后获得的第一个文学奖。之后,江飞泉开始被深圳文学界的老师留意,他开始在各级刊物上发表诗歌,并陆续加入了区、市作协,并于今年五月出版了处女诗集《今夜万物安睡》。

  江飞泉的生命因为写作重新焕发了光彩。他在家与办公室间往来,但阅读、写作成了每天必不可少的功课。期间他阅读了很多大师的作品,米兰昆德拉、卡尔维诺、博尔赫斯、特朗斯特罗姆……江飞泉如饥似渴地汲取里面的养料,滋养着自己贫瘠的精神与灵魂。

  江飞泉知道写作的艰难,知道需要不懈的坚持和努力。要想写一首好诗,甚至要“捻断数茎须”,但他始终认为,财富会区分不同的人,而文学不会。它从不计较你的身份,只要身负文学之光的庇护,你就会是那个自带光芒的人。喜欢文字的人,灵魂的高贵显而易见,上帝不会因任何一个卑微的心灵而放弃眷顾。同时,上帝也不会永远亏欠勤奋的人,它只会放弃那些甘于平庸的人。江飞泉要用文字抵抗贫瘠与平庸。他是一个热爱文字的人,文字能够让他的目光因此高远,胸襟因此开阔,或许命运,将因此逐渐改变。江飞泉说,文字从来不是万能锁匙,但足以开启任何生命的华彩之门,它将会指引通往另一种璀璨远方,抵挡另一种恢宏人生。

  诗歌创作需常怀有悲悯之心

  江飞泉一直在想,他写诗歌和小说意味着什么?试图寻找什么?他记起村上春树在耶路撒冷领奖时说,当一边是墙体,一边是鸡蛋,他永远会站在鸡蛋这边,无论墙多么冷峻、伟岸。这个说法很善良,体现出大作家的怜悯之心。当然,江飞泉说,他没有这么立意高远,但如果有机会,他也会这么做。所以,江飞泉的作品里面很多都在关注底层、弱势群体,比如失业者、失独者、抑郁症患者、尿毒症患者……他一直认为,悲悯心是作家的首席语言,无论多么绚丽的语言和炫目的技巧不如悲悯之心。于是,江飞泉笔下时常出现蚂蚁、尘埃、蚯蚓、眼泪、野花、泥土,这是能抵达他内心深处的事物。

  正如江飞泉所知道的那些伟大的诗人和作家,无一不是心怀悲悯的,在诗歌领域,曼德尔斯塔姆、辛波斯卡、帕斯捷尔纳克、阿赫玛托娃、阿多尼斯、特朗斯特罗姆……皆是如此,他们之所以伟大,不仅在于他们的语言是深邃、华丽、独创性的,更在于他们的悲悯情怀。

  除了悲悯是这个作家群体共同的情感,创造性也是文学语言的原动力,它是独一无二,是区别于他人的标签。江飞泉说,一个人的作品,尤其是诗歌作品,如果语言没有独创性,会显得枯燥无味。就诗歌创作而言,它是个非常个人化、独特且极需原创力的表达形式,它需要用极简的语言传达出诗歌思想,而词汇是诗歌的细胞,没有活力的细胞将毫无生命力,创造力和陌生化是促进细胞生长的养分,必不可少。江飞泉说,追求这些,也是他多年来一直坚持的诗歌的原动力,并希望能成为自己的独特标签。

  宝安日报记者 李秋妮 文/图

  ■江飞泉的诗

  天涯月明

  如果月明,那一定来自天涯那端

  如同想到风,就会想到草垛

  想到火把。当月接近苍穹,冰融化在

  暖和的沟渠里,一切源自表面的喑哑

  都逐渐消失。而天涯就在近处

  东有明月,西是秋风,大鱼从池塘回归海洋

  鸟儿疲倦归来,飞过水泥的丛林无处歇脚

  如我立在枝头,安静如雕塑,冰冻如时间

  月开始融化。鸽群准点呼啸过屋顶

  潮水把人们挤到岸边。船从远端返归

  在大地一角筑巢

  开满往事的山坡

  我曾幻想漫山石碑背后的人,或者人背后的

  刀枪和玫瑰的分水岭

  这些无名的脸孔。太阳碎片陨落,埋在土里

  长成往事

  无人知晓,挖掘的土方法

  漫山的石碑,无字。那些沉疴,往断崖的深处游移

  每一块石碑都是站立的

  曾经活着的生命——如今,依然站立在那里

  目光的诱饵。一根关于

  死亡日与诞辰的拔河,难分胜负

  对于往事的展示面

  只需一面向阳的山坡

  下期文化茶座预告

  讲座嘉宾:黄明

  讲座主题:读万卷书行万里路

  讲座时间:9月17日(周日)下午3:00-5:00

  讲座地点:宝安区群艺馆二楼贵宾厅(新安二路74号、新安影剧院旁)

  主办单位:宝安日报社、宝安区群艺馆

  联系人:吕老师

  (微信号:lvlu573898)

  嘉宾简介:黄明,旅行作家,背包客,自由行走150个国家,畅销书《重走唐僧西行路》的作者。辞职十一年,卖掉两套房,摔断一根肋骨,挂掉两位队友,三赴南极两赴北极,行走七大洲四大洋,沿途治病救人,慈善捐赠,文化交流。2006年沿着唐僧取经线路从中国到印度徒步苦旅。曾作为沙漠勇士队长徒步穿越“死亡之海”塔克拉玛干沙漠支持北京奥运。勇闯生命禁区阿尔金山支持广州亚运会。完成国人首次跨越十三个省份完成自驾游艇珠江长江万里行,多次横渡珠江、长江、琼州海峡、南极冬泳。三赴西沙南沙群岛慰问驻岛官兵。完成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。

  文化茶座活动由宝安区宣传文化体育发展专项资金资助

[责任编辑:曾舒琪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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